第一百一十一章：那个女人

我关了办事处之后，就匆匆忙忙的去找李队。
虽然老麻子说的是，可是这件事情还有个问题，之前的那些尸体都是李琛做的，我是不是该去问问李琛，万一李琛故意涂抹指纹呢？
不过这个可能性很小了，李队都说了指纹不是造假的。
可我还是坚持给李队打了个电话，李队接了电话叫我不要着急，他会很快。
我说：“不是催你，就是想问问你，李琛是怎么供认指纹的事情的？”
李队说：“李琛并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处置那些尸体的，但是他知道是自己做的。他的属下也透漏但凡是尸体，都是李琛单独处置的，虽然那些小跟班的确参与过殴打。”
薛冰的尸体不是张伟处置的么？李琛为什么会说是他做的呢？
难道说张伟记错了？
挂电话之前，李队叫我给他个定位，他过来接我。我在路边等的时间并不长。
李队接到我之后，就跟我说了李琛的口供，“李琛的口供在正常人看来，全都是漏洞，很有问题。但是心理专家说他的确没说谎，没有下意识的说谎，都是事实。所以，你的解释比较符合李琛的案件。”
绕来绕去，都绕乱掉了。
最早是薛冰死了，她的鬼魂被冬娘控制，要杀我，之后又一连串出现了两具尸体，可是总的看来，都是李琛被控制的结果，而控制李琛的是疠，控制疠的别有其鬼。
如今冬娘因为对我动了杀念被处置了，尸体又一次出现，虽然没找出到底是谁，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，那就是冬娘并不是幕后主使。
既然查到了轩堂口，那么轩堂口的金圣元还有金珠这两个人就有嫌疑。金珠又是剪刀地狱的判官，好歹有点能力。所以她如果想要弄去十九具尸体，应该轻而易举。
我满脑子这么琢磨，觉得合理合据，简直紧紧有条，这件事我得告诉司寇繁。
这个念头一闪过，我突然又觉得不太对。明明之前司寇繁是陪我去过轩堂口的，如果金珠有问题，司寇繁会闭目不言吗？
我抱着脑袋又乱了。
李队终于忍不住的说：“业莲火，你一个人在那边演戏呢么？嘀嘀咕咕的又是拍脑门又是抱头，你被鬼附身了？”
我抬头看他，“没有，我还是我，相信我。应该不会有鬼附我身，我跟你一样火旺。”
李队看了我一眼，“既然火旺，你为什么能见到鬼？”
我叹了口气，“特异功能。”
李队白了我一眼，“骗警察，你还想不想混了？”
轩堂口在这会亮天的时候格外格格不入，繁华的大都市，有这么一栋房子，就像是网页里的小弹窗，突然跳出来：贪玩蓝月……
李队说：“这个地方阴森森的，是不是都比较符合你们这种能看到鬼的人的想象？”
“这句话太长，你点个标点。”我对李队说。
李队白了我一眼，“小心我治你得罪。你就说吧，在门口，你是不是就能看到鬼了？”
我立即摇头，“没有，我没那个本事。我没有阴阳眼好么。”
进去后，陈旧的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，听着声浑身都起鸡皮疙瘩。我心里多少害怕，干脆拉着李队的胳膊，朝里走。
李队看我害怕直接搂住了我，“抱紧了，丢了就被鬼抓了。”
我气的瞪了他一眼，却还是老老实实的搂住他。
哎，这要是被司寇繁看到了，肯定又要被一顿臭骂，可是真害怕啊。
屋子里都是灰尘，到处都透漏着破败的痕迹，木头搭建的地方很多，虫子应该是蛀空了不少地方，有些地方特别的响。
李队说：“这里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，也没人来过，差不多什么东西来。痕迹也被抹的特别干净，没什么可能查出东西来了。”
顺着楼梯一直朝上走，楼梯侧的照片墙上竟然还有一些老照片残留，木制相框，看起来倒是挺别致的。
我突发奇想，特别想知道金珠长得什么样，我随手摸出来一个可能有女人的相框，用纸巾擦了擦，看的也不太清楚，我又擦了擦，凑到眼前看了看。
是一张四口之家的模样，穿的是朝鲜或者韩国的服饰，我也分不太清楚。从照片上看，应该是民国那个时候照的。背景正是现在轩堂口的这个古宅。
我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眼，突然瞥见了照片左上角的窗口趴着个穿着白衣的女人。
这个女人——从模糊的轮廓看来，竟然像极了之前我在谷里旧街看到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人。
她怎么会出现在照片上？
从服饰上看，这个女人更像是汉朝的，之前也一直看得出来是穿着衣袂飘飘的汉服的模样。我想了想，干脆将照片从相框里拿了出来，直接塞到了口袋里。
李队看着我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我说还能干什么，当然是有用，我又琢磨：“也是奇怪，这些照片难道不是文物，为什么没有人保护？”
李队说：“大概是觉得有鬼吧。这里很多人来了之后都说有鬼，没有什么人靠近。这些照片其他人也很少碰触。”
我说：“的确是有鬼，我认证过，不过现在没了。应该能拆除了。”
李队没接话，感觉检查的差不多了，我们也就走了。
我拿着照片，心里一阵子嘀咕。说起来，司寇繁上次过来，好似并不想跟我提起轩堂口的主人，他是不是故意隐瞒我还是怎么的。
李队将我送回去之后，他就匆忙的走掉了，他本来事情也很多。我回去就给司寇繁发消息，轰炸式的，司寇繁终于在我发过去第五十个短信之后，直接杀到了办事处。
我那会正斜靠在椅子上准备发第五十一条。
司寇繁一手将我的手机抢了，看了我一眼，“你今天没课，不忙？”
我说：“不忙，我跟你聊点正事。”
司寇繁斜了我一眼，大手一挥，我直接从椅子上到了他怀里，“正事当然要在床上谈。”
我特么的……
一顿翻云覆雨之后，他才懒懒的问我，“什么事，说。”
我问他，“你是不是包庇金珠？”
他眉头皱了起来，“怎么好好地又提到她了，你跟她没有交集，为什么总是吃醋她？到底谁跟你提到的金珠。”
我说：“你管我是谁，你就说，你有没有包庇她？”
司寇繁说：“我没有。也没有包庇她的必要。你也很清楚，她就是个判官，正常处理日常事务，我不知道你说的包庇，指的是什么事情。”
我说：“我们学校的人工湖出现了十九具尸体，尸体上的指纹指出的地方在轩堂口。”
司寇繁愣了下，“上次的事情？”
我点头。
“所以你认定是金珠做的？”
“那不是。但是指向轩堂口总得有原因啊，总不好说随随便便的就出现轩堂口这个地方。”我对他说。
司寇繁说：“这件事我查过了，那天去过轩堂口之后我就查过了。那个指纹不是金珠的。也不是金圣元的，我不是包庇。”
“那你这么清楚，你说说指纹是谁的？”
司寇繁的神色明显出现了异常，他沉默了下去。
我不知道女人的直觉说的是不是我的现在，明明他没有说出什么特别的来，明明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，偏偏我的心跟着酸楚不已。
我感觉到了心疼，好像是突然知道了他出轨了似的那种心疼。
许久，他跟我说：“莲火，我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，什么都不要想。”
大概，从他刚刚那个表情开始，我就没有办法这样无忧无虑了。
“你瞒着我什么事情是么？”我以为我会追着他大吵大闹，一定会要出个结果，可是我此时竟然有些安静。
我从床上爬起来，然后将口袋里的照片拿了出来，问他，“司寇繁，你认不认识那个角落里无法看清的女人？”
司寇繁的角度大概并不能看到照片里的女人，他将照片从我的手里接了过去。
我清楚的看到他的表情又一次变了。他的眉头几乎是紧紧的锁在一起，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悲伤倾泻而出，虽然很快消散而去，却是真的存在过。
我的心，一时间也跟着纠结到了极致。
司寇繁没有将照片还给我，一下子就消失了，我不知道他是收起来了，还是将照片化成灰烬了。我只是看着他。
他也从床上起来，似乎并不想看我，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我说：“我已经看到她好几次了。”
司寇繁显然很吃惊，他正对着我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我看到她好几次了。谷里旧街的那条路上，我就看到她了。她每一次见到我，都会跟我说她心疼。”我像是在试探他。
可是男人又如何经得起试探。
司寇繁的手扣在了我的肩上，“业莲火，你要想清楚了在说话。我不希望你这句话是谎话。”
原来这句话，他想听的是真的，“你可以不信。”
司寇繁眼里突然冒出了希望的神色，双手捏住了我的肩，“为什么那时候不告诉我？你是不是还会再见到她？”
心底的疼，被无限的放大，我知道，我可能猜对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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