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章：谁是狐妖？

我什么都没带，连毛巾都得蹭丹姿的。
说起来，丹姿也是心大，明知道宋曦对我有意思，还能忍着对我好，她心里不难受么。我也没办法，感情这事，本来也只能讲究你情我愿，谁也强迫不了谁。
团建选的地方是海边露营。
那个地方经常有人露营，所以还算是挺安全的地方。
我们一众人到地方的时候是第二天天亮，赶着还能去看日出。不过火车晚点，我们愣是没赶上，到的时候，太阳已经升起来的差不多了。
不过那个景色也好看的不行，我们纷纷拿着相机对着美景一顿狂拍。
我拿出相机的时候，心底还在感慨，我什么时候把相机还给宋曦呢？这样占有者真不仗义。
拍了几张照片，我们就开始搭帐篷准备今天的娱乐项目以及所有的东西。
天亮之后，丹姿跟着我去捡树枝。
我跟丹姿说：“为了进来花了不少钱吧？”
她说是，“要不然我干嘛天天去XX公司上夜班挣钱。就是为了给自己攒一部相机的钱。我得攒出来。”
提到那边就会想起那些被放光血的妖怪。李队可能还等着我答复呢。我也没有试探盛水。
丹姿有些犹豫的跟我说：“莲火，我其实放弃学长了。虽然我喜欢他，但是他不喜欢我，我也是浪费时间。他对你的感情，根本从没有隐瞒过。我这样只能叫自己更累。所以我放弃了。你也别支持我了。”
我愣了下。这算是她首次谈到这件事了。我没说话，这事我既没法解释，也没法劝慰。女人的心思细腻，说什么都会变成炫耀。
捡着树枝，越走越偏，没一会我找不到丹姿人了。倒是找到了同样走偏的宋曦。
宋曦看到我就站在原地没有动，那个样子叫我看着难受。我到底是注定了要伤害我最喜欢的学长了。
他朝我走过来，将我捡的那点树枝都拿到自己手上，跟我说：“这么不戴个手套？”
我说：“不是被逼出来的，我去哪准备手套去。”
然后他就将手套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我掌心，“戴好了，不想看到你的手受到伤害。”
我拿着手套擦了擦鼻子，然后老老实实的戴上，刚刚本来就裂口子了。戴上之后我抬头对宋曦说：“学长你看你给我的东西，我从来都不当好的。连一副手套，我都这么随随便便的戴着擦鼻涕。”
宋曦脸色当时就变了变，他知道我的意思。
这样的好，我没有办法珍惜也不会珍惜。我就是再告诉他，他完全是在浪费感情和时间。
他却对我笑了，“丹姿放弃了，你还想要介绍谁？”
我愣了下，“你说服她的？”
宋曦说：“除了你，谁都别指望。你介绍的也不行。”然后他抱着一团树枝朝外走。
我琢磨着这货太次了，我捡的树枝他抱走了，那我不是一根没捡了？
丫的！
几个人忙乎中午饭的时候，宋曦还是对我面面俱到，几个团员对我噘嘴示意，那个意思估摸着就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。
我一直低着头不知道说什么。
有个人对你好这件事，有时候会成为负担。不论别人什么样，我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。不是情侣，也是朋友。对朋友，也没人应该心安理得索取。
更何况，我现在想知福也没有可能。我都怀了别人的孩子了。肚子里安静了好多天的小家伙这会顺势踢了我一脚，似乎也在示意他的存在。
海边的人越来越多，几个保安模样的管理员也跟着上班了，不停的巡视叫我们别乱扔垃圾，还有注意安全之类的。
宋曦给我递过来一盘子的东西，林林总总的什么都有。满满一盘子全都是爱心。
以前也没有这么负累，现在看着满心都是难受。我摸着肚子对他说：“我不喜欢吃这些。”
宋曦的手僵硬了一下，将东西放到我面前，挨个拿起来，“不喜欢吃的你挨个告诉我，我来吃。”
我心里叹息了不是一句两句，最后只好拿过来，还是老老实实的吃了。
宋曦就坐在边上一直看着我。
估计大家都习惯了，老老实实的各自吃各自的，没谁问我们。丹姿期间朝我们看了好几眼，欲言又止。
吃的差不多了，我实在不想跟宋曦凑热闹，就拿着相机到帐篷那边管理员旁的几个凳子边上准备歇会。
有个上了年纪的管理员在那边坐着，我就问能不能坐会，老头点头说没事，叫我坐。
我坐下去开始翻相册，早上拍摄的一些景色特别好看，虽然石关村里有湖，但是没有海景磅礴大气，不是一个感觉。
翻到日出的图片的时候，老头凑热闹跟我寒暄，“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拍照片，不少人都来这里拍。”
我说是。
老头指着相册上面的照片对我说：“你这个照片，要是三十年前——哎，那要是被你拍到了，绝对是一副绝美的景象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随口问道，“三十年前？三十年前这里发生了什么，为什么是绝美的景象？那会才改革开放吧？”
他说差不多吧，“那会海边就经常有人过来玩了。不过三十年前，这里是有神仙的。”
我一听乐了，老头老太太就喜欢听这些故事。
“神仙在这里干嘛了？”我跟他搭讪。
他说：“估计你是不信，但我没说谎，三十年前的那天夜里，这里有神仙打架。我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什么神仙？”我提起兴趣又问。
“狐狸仙。”他卖关子似的眯起眼睛。
我略微怔了下。
我说：“狐狸仙啊？那你说说，是什么样的场景？”
他说：“那天夜里的场景，就跟你这照片上拍摄的日出的照片是一样的。大海上空，光芒四射，到处都被光芒笼罩，就像是被神仙召唤光顾了。”
老头满脸回忆。
从他的回忆里我听出来，是两只狐狸在打架，而且都是九尾狐，尾巴毛茸茸的都是一大团，看样子绝不是三尾六尾。
而那两只狐狸，一只通体漆黑，一只雪白。
最后黑狐落败，消失不见，白色的狐狸受伤跌落在地，走到海滩边上跟老头迎面撞见。那时候，老头还很年轻，还是个对爱情有憧憬的男人。
白狐从狐狸缓缓变成人，纯白色的衣服被血迹染满，头发在风里胡乱的吹，却给足了柔弱的美感。
老头说：“真漂亮啊。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，也从没有人能好看成她的那个样子。”
我除了看到还回忆，还看到了老头满眼的爱慕。
“只是一眼，我这辈子都没有忘记过。”老头说。
我总觉得他跟不少人说过这话了，可能没什么人信。
白狐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身份，幻化成人之后，还跟老头点头说话，跟他说：“家里的妻室叫什么名字？”
老头老老实实的回答，“张翠绒。”
白狐说：“好名字。”
然后绝尘而去。
老头说：“我清楚的看到她掌心拎着一块方形的牌子，上面一个很大的蜘蛛。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老头后面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。
缘分这种事，说不清楚。机缘这种事，躲也躲不过。如果不是宋曦逼着我来团建，如果不是我最后答应过来，如果不是我躲避，大概都不会遇见这个老头。那额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在一个老头嘴里听说关于一个佛牌的事，还有那个叫张翠绒的名字。
可是现在，这个名字这个事情，还是被告知给我。
这大概是天意。
我在没有心思跟宋曦他们团建，当即订了车票返回宁安市。
下了火车已经快傍晚了。我站在火车站的出口，看着外面的天，心底一阵阵茫然，一阵阵说不清的命运交缠。
原本想要给司寇繁打电话，可是电话拿起来，我还是没有打给他。
摸出手机打给业盛水，他说他在上班。
我说那我去找你。
到他公司楼下的时候，他匆忙才下来，手里还拿着文件，“怎么了，我听宋曦哥说你去团建了，你这么快就回来了？”
我问他，“你为什么好好的从XX公司离职了？那边不好么？”
他说还好啊，“但是不适合我，我肯定要离职的。”
我想了想问他，“你在那边每天几点下班？”
他说：“十点半吧，大概都是那个时候。怎么了，你好好地问起那个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那个时间点，刚好是那个公司的妖怪出现的时候。”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。
我看到业盛水的眼睛缩了缩，他额头的青筋跟着跳动了两下，张嘴看着我，似乎在措词。
我指着他的心脏跟我的心脏说：“你知不知道，这里有内丹？”
业盛水摇头之后，又点头说知道。
我笑了起来，伸手拉住他的袖子，他朝后躲了下，“姐，你今天真的很不对，你突然怎么了？”
我说：“你们公司，只有你的时间正好在妖怪出现的时间！”
业盛水看着我，“所以你觉得我是妖怪？”
我没回答，说：“那天我看到的三尾狐，受伤了，手臂上被黑狐王抓了个很大的口子，我相信那只三尾狐就算变成了人，也会有伤口。”
我说着，撸起他的袖子，将他的手臂漏出来——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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