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将军，你回来了吗？
翌日。
燕山部的营帐内，诺护那多让原天啸把所有人都叫在一起，打算商讨接下来的事情。
“拔列兰颔吉带了有一万多人，而我们只有不到一万人。”诺护那多小小的身子坐在营帐的正中间说道。
燕山部两千，摩罗部四千。
“我有办法！”是纥干乌拉的鸭子声。
昨天再伶舟瑕那里吃了憋，但他偏偏又不敢做什么，毕竟颜玦的身手他是看在眼里的。
可越是如此，他就越不服，下定决心要在漂亮女子面前证明自己。
“哦？你有法子？”
原天啸讶异了一声，长狄的草原上谁不知道他纥干乌拉只是个每天混吃等死的货，难道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不成？
纥干乌拉不屑的哼了一声，还顺势偷偷看了伶舟瑕一眼，清了清嗓子说道：“拔列兰颔吉回去的仓促，他决计不会想到我摩罗部已经和你们燕山部站在了一起，因为草原上的长狄氏族，没有人敢帮你们。”
这话其实不无道理，现在长狄部落被打的四处逃散，长狄可汗带的主力队伍也龟缩不前，确实没有人敢在这个节骨眼来帮他们。
“所以，我们只需要分成两拨出站即可。”
说完有些得意的看了看四周。
当然，没有人理他。
纥干乌拉尴尬的咳了一声后继续说道：“你们燕山部带着两千人先出去，若是拔列兰颔吉看到了肯定会带兵来打。而且我断定拔列兰颔吉不会带所有人出来，他肯定会让人看家的，然后我门摩罗部再从后面包抄他！”
听上去好像有那么几分道理。
“不妥。”
话是颜玦说的，伶舟瑕的想法与颜玦一样，觉得这样太鲁莽了。
但她不太想说话。
“你懂什么！中原来的小毛崽子！”一句话点燃了纥干乌拉这些天一直憋着的怒火。
“你一个中原人，凭什么插手？”
“兵是我的兵，我要怎么着是我的自由，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？”
接连的咆哮，若不是鸭子很难叫出很大的声音，伶舟瑕都想捂住耳朵了。
太难听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！老子还能打输了不成？”
本来诺护那多还想说什么，那最后还是忍住了，毕竟对方是在帮自己，何况纥干乌拉手底下确实掌握着他们如今的主力。
当然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只是把颜玦二人当成了侠客。
特别能打的那种。
诺护那多再早熟稳重，也拜托不了是个孩子的局限：喜欢给人定一个固定的角色。
所以，第一次的战略就这样草草决定了。
无奈。
……
下午，原天啸便带着燕山部两千人出发了。
草原上的战争从来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，你来了，我打；我去了，你打。
就这样。
所以燕山部在派人叫了阵后，很快便能看到拔列兰颔吉的部队夹着已经入冬的寒风，带起重重黄土，飞奔而来。
颜玦看阵势大约有个五千人左右的样子，他被纥干乌拉勒令不得上战场，而在后方保护诺护那多。
营地扎的很靠后，但至少还能看到战场。
鸭子男不想颜玦抢了他的风头。
……
原天啸举起酒壶灌下一口，酒浆虽冷，但至少让全是都热了起来，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，也是一种习惯。
喝尽，一手甩掉酒壶，另一只手从背后拔出宽大的燕翎刀。
“杀！”
马蹄的震颤声陡然响彻整片乌云天，人们张着嘴嘶吼着，毫不在意自己的面目是多么的扭曲或者狰狞，这种时候他们更愿意自己是一件兵器，而不是人。
因为这里叫做战场。
草原人善射，草原人善骑。马匹的狂野是可以看到的，就如那骑手狂野的心，死亡？是归冢吧？也许是，但那无所谓，他们只要知道自己如果活下去，回去就能得到赏赐、见到妻儿、或者活的更好。
敌将也是位二刃勇士，借着原天啸转身保护战友的时机，一刀只逼原天啸后心，刀风袭来，原天啸头的没回，只是拔出了另一把刀迎面而上。
当——
清脆的声音传来，震得来人手臂通麻，但他可不愿意放弃这么个好时机，咬牙挺着手臂的僵硬，准备再来一刀，但奈何实力的差距过大，刀没有落下，人头却是被一闪而过的冷芒斩落在地。
头颅落地，只余下惊异的眼神望着这边浑浊的大地。
两千人打五千人，可这个时候没人在意自己一方是不是弱势，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好友不断的在自己身边倒下，他们只知道如果自己也倒下了，那么这个部族最后的荣耀就没有人去抗了。
“喝！”
原天啸又斩下一颗头颅，有些吃力的后退了两步，眼睛已经微微上翻。
他的气力已经快用尽了，可他还没有看到拔列兰颔吉。
好在这个时候，纥干乌拉带着人从另一侧杀出，原天啸不会去想为什么这鸭子男来的如此之慢，因为他早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。
鸭子男巴不得他们燕山部的人死的多一点，这样才更好的控制这气数将尽的部族，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。
可是鸭子男太蠢了，甚至没有找到拔列兰颔吉就冲了上来。
原天啸心下微凉，他早该选择相信颜玦的。
正如他所想那样，就在纥干乌拉以为自己在英勇杀敌，展现自己英姿的时候，战场的某一处又传来了新的喊杀声。
是拔列兰颔吉，他根本没想过什么对策而已，只是自己不敢打头阵罢了。
鸭子嘴对鹰钩鼻。
一个怂的遇见另一个更怂的。
……
“不好！”颜玦心底暗骂一声，他能清楚的看到现在战场的局势。
翻身上马，他看到伶舟瑕也默默的上了另一匹马。
颜玦皱眉：“你待在这里。”
她的身体还没有好。
“药童。”伶舟瑕冷着脸淡淡撂下一句话，然后就这么看着颜玦。
哎，真倔。
眼下也顾不得这些了，必须要赶在败局彻底形成前，拉回燕山部的部队。
……
少年纵马狂奔，他忽然觉得周身的场景一变。
乌云天陡然变晴。
有一声远来的呼唤：
“将军，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，哈哈！”
眼眶有些湿润。
他又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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