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白啊白，翘啊翘
天高地阔。
两个人一起生活了十五六年，突然说要离别，还真有点不舍。
焉仰止穿着长衫，斜躺在台阶躺椅上，边上小桌放着一斤烧刀子，一碟子花生米，喝一口酒嚼一粒花生米。
“师傅。”鹿余年笑着走过去。
焉仰止眯着眼睛，也不看他，哈哈一笑，示意他坐下来，“小子，怎么样，陪我喝一口？”
傅余年也不客气，自己斟了一杯酒，一饮而尽，“好酒。”喝了酒，他讪讪一笑，凑近了问道：“师傅，我现在距离六品还差三张牛皮的厚度，你说下山会不会被人吊锤啊？”
“我的徒弟只会吊打别人。”
“好哒。”
一老一小，两人相谈甚欢。
映照在斑驳漆皮墙上的朝霞，一寸一寸的抬高了。
焉仰止叹了一口气，“小子，你记住了，昨天上午给你口头传授的那一套拳法，名字叫做九龙卸甲术，北方五省加起来都换，是人间至宝。统共十五式，你要是能精通其中五六式，武道一途后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。”
五六岁的傅余年，父母远游，从此再无音信。
焉仰止对他亦父亦师亦友。
傅余年心潮涌动，说：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以前没有传授你九龙卸甲术，是怕你少年心性，根基不稳就去修行，反而坏了你的根骨，贪多嚼不烂。这六年你的根基牢固，可以修行九龙卸甲术了。”余长海笑着摸了摸傅余年的后脑勺。
鹿余年咬着牙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小子，这九龙卸甲术这样的人间至宝，自然不是天上掉馅饼捡来的，是你老爸临走的时候暂存在我这儿的，我算是物归原主了。另外，不要怪你老爸，他是个大人物，你以后有机缘总会见到的。”焉仰止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。
焉仰止捻灭了烟头，说：“小子，临分别了，也没有什么留给你的，我就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要诚实的回答我啊。”
傅余年讪讪一笑，“妥妥的。”
“唉，我问你啊，你还是不是处男？”焉仰止眼珠子一转，有些八卦的问道。
傅余年望着师傅有些佝偻的身影，心想着都是老大叔了还这么没个正形儿，不过师傅一直都有点可爱啊，于是准备故意吊起他的胃口，笑呵呵的道：“师傅，不能说啊，剧透死全家啊。”
“切，去你大爷的。”师傅身形一闪，已经飘出他的视线之外。
远处遥遥传来沧桑一声，“走了！”
“等等！”傅余年说了一声。
焉师傅抠着鼻孔，有点不耐烦，“什么事？”
“腊八喝粥，中秋吃月饼，元宵吃汤圆！”傅余年微微一笑。
师傅脸上一愣，似乎有些触动，随即哈哈一笑，“小子，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大云低垂。
傅余年屏气凝神，在小屋庭院前走完了一套拳法，之后习惯性的顺口说了一句：“师傅，吃饭啊。”然后现，院子就剩他一个人了。
中午的时候，他想吃排骨饭，却现厨房已经没有排骨了，冰箱里贴着一张纸条，想吃排骨就自己下去买吧。
傅余年笑了笑，自言自语道：“下午我就要走了。”
离开的时候，没有人送他，小屋就他一个人，拍了张照片，然后朝师傅和自己的床板丢了一块钢镚，说句：“朕赏你的。”
锁门。
屁颠屁颠走人。
以后，就没有机会听师傅扯犊子了。
太阳烫屁股。
月亮也热的烫屁股。
傅余年下山之后一路坐车，到达稷下市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中午，几番打听之后才站在庐家别墅门岗前，他深吸一口气。
门岗是一座小楼，两层高，里面空调、电视、冰柜、洗漱池一应俱全，一高一胖两个保安身穿灰色制服，正小口喝着葡萄酒，脸上一副美滋滋的表情。
高个子保安见到傅余年，眉头皱了一下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，道：“去去去，小东西，这儿是私人领地，闲杂人不许靠近，去别处吧。”
这话听的好像哪儿不对劲。
“我不是来乞讨的，我是来当姑爷的。”傅余年一年也不客气，走进了门岗中，从冰柜里面拿出来一瓶可乐，灌了一口，浑身舒泰。
小胖子本来要拦住傅余年的，但现自己根本挡不住这个年轻人，听了傅余年的话之后又哈哈大笑。
高个子嘴里的葡萄酒差点喷出来，眯着眼瞅了傅余年两下，特别不屑的道：“小子，你脑子有病吧，疯了吧？”
傅余年一口气灌下一瓶可乐，身体的火气消褪了几分，十分严肃的重申，说：“我真的是庐砚秋的姑爷，没必要坑你们。”
高个子一拍脑门，咂了一下嘴巴，说：“小子，我知道了，你是来参加活动的是吧？”
“什么活动？”傅余年有点迷茫。
小胖子拿出来一张市打折单一样的单子，递给傅余年，“你看啊，我们小姐正在举行比武招亲活动，你就是来参加这个的吧？”
傅余年一眼扫过去。
单子上面花花绿绿的，印着比武招亲活动的细则和条件，举办人还真的是庐家大小姐，而且看样子还挺火爆的。
这都哪跟哪啊。
这又不是古代，还嫁不出去的侠女比武招亲啊。
傅余年放下了单子，心里五味杂陈，说：“我不是参加这个的。”
高个子把单子丢尽了垃圾桶，推了傅余年一把，冷嘲热讽的说：“小子，那你什么意思啊，消遣我们啊？”
“兄弟，你要想去参加比武招亲的活动，我可以带你去。”小胖子没什么架子，态度温和。
高个子很不耐烦，“我看这小子就是坑蒙拐骗的。”
小胖子笑了笑，“不能够吧。”
高个子斜倚在门框上，嘴角翘起，弯出一个四十五度的嘲讽，“不管你是来乞讨的还是参加活动，反正都不是在这儿。你要想从我们这儿捞点好处那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我是庐砚秋的未婚夫。”傅余年咬了咬牙，道。
“切，骗谁呢，我小时候还和庐大小姐吃过同一种牌子的雪糕，开车的时候无名指碰过她的尾，有这关系都没能成为她的未婚夫，就你？你看你穿的一身衣服，不伦不类的，村炮还是乡巴佬，啥玩意儿啊？”高个子越看傅余年是越不耐烦。
傅余年穿的是亚麻布浅色唐装，在追求时髦潮流的年轻人当中确实很少有人穿这个，高个子这么讥讽，只是他少见多怪。
小胖子笑了笑，打个圆场，“兄弟，是这样啊，不管你是参加比武招亲活动，还是真的是庐大小姐的未婚夫，只能去庐氏锦绣大厦。到了那边才有可能见到庐小姐或者庐端公，这边是庐家私人通道，哪怕是贵宾也不允许进入。”
傅余年笑了笑，“好，谢谢您。”
“碎碎个事儿。”小胖子笑了笑。
傅余年打开冰柜，再拿一瓶冰水。
哐！
高个子一拳砸下去，盖上冰柜，一脸横肉，“小子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傅余年悻悻的收回了手，脸上温和一笑，双手抱胸，以主人公的口气说：“鉴于你蛮横无理的态度，我会亲自来解雇你的。”
“呦呵，老子好怕怕。”高个子握紧了拳头。
小胖子远远的丢过来一瓶冰可乐，举起拳头，大喊道：“兄弟，征服庐小姐，你就是我偶像。”
傅余年点了点头。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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