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断臂
狼顾竟然斩断了曹旭生的手臂！
岳飞只看到，曹旭生自顾自说话的时候，那狼顾手上的战争手环突然完全包覆了整个手掌！
到他猛然窜出时，他手上已出现了一个猩红血色，泛着暗色金属光泽的狰狞机械钢爪！
狼顾五指并拢，关节零件咔咔嵌合，五只足有十几公分长的凶厉刀爪一并，合成锋利无比的尖锐利刃，随即血芒闪烁，一声流畅的“噗呲”声，曹旭生抓着那只印玺的手已经从小臂处应声而断，如同金刀断玉一般！
岳飞看得分明，在斩断的过程中，那血色刀爪上镌刻的神秘能量纹路突然出猩红光芒，出滚滚巨热，以至于曹旭生的手臂断处竟跟烈火灼肉一样，完全成了熟肉状，没有半点鲜血溅出来！
d级武器！不，应该是半c级武器！
抬着印玺的断手被狼顾一把抓住，他手上的钢爪武器很快收了起来。
他小心翼翼地拿走那枚印玺，把断手像垃圾一样丢在曹旭生身边，也不管他阵阵惨嚎，摊开手掌细细打量：“听说每一个审判印章的材料，都是从神秘的皇家猎场里出产的，只有审判员才能得到，代表着最高审判部的权威。原来，就长这个样子啊……”
“你，你……”曹旭生两眼都要瞪出眼眶来了，满脸的不可置信，剧痛让他的脸完全扭曲，嘴巴里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，他这时候才想起来：“来人！来人！”
只是没有人回应。
他绝望地想起，自己进帐篷享乐时最不喜欢别人打扰，所以平日里就跟底下人吩咐过，让别人都不要靠近。
所以不可能会有人来。
“聒噪！”
狼顾一个冷厉的眼神瞪在曹旭生脸上，曹旭生顿时脑子一片空白，喉咙里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呜咽断续。
他颤巍巍拿着那只断了的手，上面甚至还有战争手环，只是此刻战争手环自我封闭毁灭，失去光泽如同石化一般。
岳飞心底也猛吃了一惊。
狼顾的目的，难道是这个印玺？
不，不止是印玺，印玺只是手段，他的目的必定也是那块c级金属！
一连串的事情涌进岳飞脑海，假如狼顾的目的是c级金属，那接下来他会做什么？
岳飞心底逐渐清晰起来，这是一个机会，一个绝佳的，也绝对危险的机会。
不过……
他还要再演一场戏，这一回，他得扮演一个聪明的绝望者。
狼顾从架子上抽出一条荆棘锁链，将曹旭生牢牢绑在小木桌旁，又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布团塞进曹旭生的嘴巴。
呜咽的惨叫戛然而止，整个帐篷里一下安静下来，变得悄无声息。
岳飞做出沉凝的神态，不问也不说话，只是背在身后的两只手腕微微扭了扭，暗中松口气。
狼顾似乎看够了那枚印玺，转而饶有兴致地看向岳飞。
“你不惊讶么？”
岳飞装出几分解脱的洒然：“我现在只是疑惑，你究竟有什么底气面对军方、天水商会和晨星猎队这三方势力。”
狼顾微微惊讶：“我还以为，你会问我究竟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想争夺那块c级金属！”
狼顾更有兴趣了：“你很聪明。那我再问问你，你猜我会拿这位曹大人怎么办？”
狼顾瞥了一眼曹旭生，曹旭生浑身打哆嗦。
“你会杀了他！”岳飞断言。
但狼顾摇摇头：“不，是你会杀了他。曹大人在审讯你的过程中得到了全新的证供，可你却突然暴起反抗，杀死了他。”
岳飞微微思索，嘴角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苦笑：“你刚才阻止他折磨我，是怕我没能力“暴起反抗”吧？”
狼顾不可置否：“你不用着急。等你杀了他……我就会给他‘报仇’，亲手杀死你。”
岳飞适时露出惨然笑容：“而你，得到审判印章的你，想怎么设计罪供，就怎么设计罪供，最后只需要毁了审判印章，自然就死无对证，任你怎么说了！”
他越熟悉当一个孱弱的绝望者。
狼顾从面具缝里露出的眼睛中神采连连：“真是……聪明的小鬼！可惜，聪明人最短命，尤其是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聪明人。”
岳飞微微低头露出恐惧之色：“我现在只是奇怪，他们会信吗？你就这么自信，那三方势力会相信你、放弃银晶钢？你杀了我，杀了曹旭生……他们会放过你吗？”
狼顾对于岳飞这种垂死挣扎的态度甚是满意。
他转了转手上的审判印章：“他们当然不会信我！虽然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一整条的证据链，但他们肯定不会信的。但是……管他们信不信！在真正的强者面前，他们不信也得信！”
岳飞面上神色更绝望，但是心底却明镜似的敞亮。
这世上的确有毁天灭地的强者，岳飞自己就见识过，挥手间雷霆万钧天地变色的强者。
但狼顾不配，他连c级都不是，就更别说无视人数、权势、地位了，他说这话，只是当自己什么都不懂，徒逞口舌之利。
不过他也不是无端的狂妄自大，他指的应该不是真正的实力……而是地位！
是特别行动队的人身份高贵，还是狼顾自己的背景不凡？
又或者，是那个神秘的队长？
如果这种地位是天差地别的，比一军之主还要高贵，为什么狼顾还要费尽心思算计？
岳飞本能地感到，或许自己真正意义上脱离北军危机的契机，就在这一次了。
狼顾满意地看着垂头丧气的岳飞，看一个聪明人挫败的样子，远比吓坏像曹旭生一样的废物蠢蛋要有成就感的多。
他蹲在已经惊恐至极的曹旭生眼前，从怀里掏出一张文件纸，晃了晃手里的审判印章：“曹大人，要做什么，不需要我说了吧？”
这枚印章的质地奇特、结构如此简单，岳飞认出这应该是一种叫做绵碧金的稀有e级金属制成，编号应该在15oo~2ooo之间。
听说这种特殊金属出产自一种吞食金矿、铜矿的蚕类机械兽，是它们的肠道分泌物，本身质地绵软、表面光滑、极易分散、容易氧化，对于战争武器制造用处不大。
不过它可以完美复制指纹、掌纹，是制造印章的绝佳材料。
果然，曹旭生被狼顾一吓已经恐惧极了，用仅剩的另一手握住了印玺上方的圆柱体。
他轻轻捏压，手掌、手指与圆柱体表面紧密贴合，印玺立方体的下表面挤出一层与手掌指纹、掌纹对应的突起。
曹旭生还犹豫着不想再文件上盖章，但狼顾抓着他的手臂猛地按到文件纸上。
绵碧金很容易离散，等狼顾松开曹旭生拿回印玺，一层碧蓝色的掌纹指纹已经留在了文件之上。
很快，碧蓝色氧化成纯黑色，在文件纸上灼烧出一个漆黑的掌纹。
“完美！”
狼顾拍了拍文件纸，转头看向了岳飞：“接下来轮到你了。以免那个蠢货回来……我最好先让你杀了曹大人才行！”
曹旭生呜呜咽咽挣扎着，荆棘锁链嵌进皮肉，眼里又惊又怒，又惧又恐。
岳飞神情不变，他唯一的机会在于自己已经解开了背后的手。
但是同样的，他体力不足、没有武器，而狼顾则拥有战争手环，如果他不能趁着狼顾没有开启念感力场的瞬间控制他、甚至杀死他，只要狼顾释放了念感力场，他就不可能伤到他了。
狼顾把文件纸和印玺放在小木桌上，手里那把匕又冒出来了，一步步走近岳飞：“真是太可惜了，你这么聪明……真可惜，不能好好折磨你！”
他用冷冰冰的匕拍了拍岳飞的脸颊：“你最好乖乖听话，待会儿用这把匕给曹大人一个痛快，否则……我的256根钢针，也就有用武之地了！”
说罢走到岳飞的身后，匕伸进岳飞两手之间准备割断绳子。
“你知道吗？”岳飞突然开口，他已经感受到匕冰冷的刀锋贴在手腕的皮肤上，这种钢铁利器的熟悉味道，让他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兴奋地想要嚎叫起来。
狼顾不知道他什么意思：“知道什么？”
岳飞没有转头看他，咧嘴微微一笑：“我该谢谢你。”
狼顾眉头微皱：“谢我？谢我什么？谢我没有折磨你……还是谢我给你杀死他的机会？”
岳飞眼神晶莹如电，在狼顾看不见的脸上，绝望、苦笑、恐惧、挫败已经尽数消失一空，只剩下深如渊海的平静。
“我该谢谢你，救了我的命。”
赴死人间道，收藏很重要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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