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初现端倪
夜，很黑。
似乎是一个黑洞，把世间所有的黑暗都掩盖了。
洪放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夜色阑珊。
思索良久，才拿出手机。
食指轻轻的摩挲着手机的塑胶软壳。良久，才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嘟-嘟-”
听到了拨号的声音，洪放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没有关机或者把手机扔掉，就说明还有希望。
“嘟-嘟-”
就在洪放快要挂断的时候，无线电波那头却突然传出了声音。
“好久不见了，洪室长。”
在漆黑的夜里，他的声音仍带着毛骨悚然的力量。
“你在哪里?”
洪放开门见山。
“哦?就让我们聪明的洪室长猜猜，我现在在哪里?”
他的声音带着醉人的力量，像是喝了红酒，半靠在沙发上。
“你在喝酒，是法国小庄园的葡萄酒。”
洪放闭上眼睛感受着，他的声音，回忆着郑允琛当时的声音，觉得有些熟悉。
记忆，也跟着回到了那个时期了。
“你说的是玛歌嘛？”
郑允琛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夹，看洪放浅笑。
洪放点点头。
“châteaumargaux如果是这个的话，它是法国波尔多左岸上梅多克产区，波亚克村的酒庄。和拉菲、拉图、木桐、布里翁酒庄，其名为法国波尔多左岸5大酒庄。”
郑允琛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然后走到洪放身边，把她搂在怀中。
“1855年首批评级为一级酒庄。”
洪放仰起头看着郑允琛，把自己背下来的资料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！它属于法国葡萄酒里面的顶级酒之一了。”
韩芮泽揉着洪放的头发，软软的，长长的，握在手里很舒服。
“品牌和中国的茅台差不多?”
洪放挑眉。
“正解！”
韩芮泽倏地靠近，亲了洪放干净的侧脸。
“你干嘛这样?总是突然袭击。”
洪放的嘴角自然的上扬，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，其实那个时候，她就已经离不开郑允琛了。
“洪放，你想到了吗?”
那悠悠的声音，把洪放又拉回了现实。
“你在法国?”
洪放脱口而出。
“没想到你都还记得。”
无线电波传来曲俊悠悠的笑声，洪放却突然打了个哆嗦。
“我都还记得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洪放摸了摸自己的胳膊，环视着偌大的客厅，总有一种被盯着的感觉。
“别想了，你现在看不到我的。”
曲俊似乎心情很好，洪放甚至能听到他倒酒时酒杯与瓶口碰撞时碰上的清脆声音。
“我知道。”
洪放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你想见我也是不可能的。”
洪放甚至能想象出他坐在沙发上，翘着二郎腿的模样。
“那么，你什么时候会到云城?”
洪放抓紧了自己的衣袖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只是曲俊，却听成了“你什么时候回云城?”
这肯定的语气，完全把他当成了云城人的态度。
曲俊重重地把酒杯放到了桌子上。
沙发的另一面，那个帅气的男子投去了疑问的目光。
拱顶上的壁画有两个小天使，挡住了阳光。
曲俊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。
阳光下，只有他那镶了金边的手表在轻轻擦拭之后，发出更耀眼的光芒。
曲俊捏紧了拳头。
每当他怀念故人的时候，就会擦拭这块手表。
因为一个女人，他进了监狱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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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想赢那个女人，他跟一同出狱的朋友做了风投。
在风投交易时，发生了爆炸，一死一伤。
他曾无数次说过，再见到那个女人，一定要让她恐惧，然后尝到世上最痛的滋味。
可是，过去了这么久，他还是没有动手。
这，
是又舍不得了吗?
如果生命可以用一次欢好来解决，那么生命又有什么意义呢?
曲俊掩去了所有的表情，然后挂断了电话。
“俊，两天后还有个会唔，你确定明天就要回去?”
他扬起头，露出那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眼睛。
“恩，有事情要处理。”
曲俊看了他一眼，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是去找洪室长吗?”
他的话让曲俊顿住了脚步。
“记住，你是为我做事的。”
曲俊回过头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--
“你没有资格命令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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